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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:武术的召唤(图)马国相著作

发布日期:2019-08-28 10:12:45 | 编辑:运动类型网| 阅读次数:

               
   背阴河,一个苍凉的北方小镇,这里曾留下了我少年时代美好的回忆,一草一木是那样的熟悉,那样的亲切。虽然距春节还有数日,但街道两侧已排满了卖年货的乡亲们。孩子们已早早的穿上了五颜六色的节日服装,他们稚气的脸上洋溢着节日的喜悦, 我与妻子无心这些五花八门的年货, 穿过吵嚷的街市向镇里走去,当路经我们曾经居住的住房时,我与妻子不约而同放慢了脚步,默默向院中凝视,一时感慨万千。。。。这里再已不是我们的家园了,失落与茫然之感油然而生,十冬腊月的北国啊,哪里是我们的落脚之地?哪里是我们的安身之所呢?沉默了片刻,我与妻子商量,决定先到妻的姐姐家取取暖再作打算。
  妻子的姐姐家位于背阴河火车站东侧,住着两间低矮的茅草房,每当有火车通过的时侯房屋都跟着震颤。为了御寒,窗子被一层乳白色的塑料布严严实实的笼罩着。我们的到来出乎他们 的预料,她急忙从妻子怀里接过女儿问寒问暖,并询问我们要去哪里,面对姐姐的寻问,我与妻子相对而视,妻子欲说无语扭过头抽泣起来,姐夫见状,猜测到我们面临的困境,示意不要再问了,并开导我们说:“车到山前必有路,人逢绝路路更宽,现到年关了,还折腾啥,在这儿过了年儿再说吧。”就在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,是妻子姐姐,姐夫挽留了我们,我们在其家中度过了难忘的1985年春节。

  冰消雪化,春回大地,我们的处境随着季节的变化发生了转机。电影《少林寺》在大陆公映带来的武术热也开始波及到了我的故乡,街头巷尾不时见到孩子们模仿电影中武术动作的身影,中华武术的神秘感不仅让孩子们着迷,同样也让大人们产生了兴趣,此时练武术的人受到了人们的关注,本来我的武功在家乡已小有名气,随着武术热的到来,我似乎一夜间受到了乡亲们的尊重,乡亲们得知我回到了故乡,纷纷带孩子找到我的住所,有的称我老师,有的称我师傅,请我教孩子们武术,当时有个虎头虎脑、叫杰子的小男孩,找到我跪地不起,非要拜师不可,我与妻子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阵势,一时不知所措,妻子急忙上前劝他起来,他不但不起,反而还大哭起来,我问他: “你为啥要练武术啊?” 他边哭边回答说:“有人欺负我,我学会武功去教训他们。”“练武要讲武德,学功夫是为了防身,可不是为了打架呵,为打架练武我是不教的,只要你保证学了武术不打架我才会教你。”在我的开导劝说下他才站了起来,后来我征得杰子家长的同意,让他参加了我的武术班,当时武术班有十多个孩子,他们习武的热情非常高涨,每天早晚他们都自觉聚集在铁道旁的树林中,借助火车站路旁微弱的路灯光亮学练武术,我向他们传授了武术基本功、初级长拳,南拳等。当时杰子任班长,他吃苦精神非常强,他练的南拳虎虎生风,我非常满意。
         
  在妻子姐姐家吃住时间长了总感到不是法子,我与妻子商量决定出去租房子住,他们看到我们身无分文自然没有同意,后来在我们一再要求下,我们开始单独“起火”,以减轻他们的负担。北方的村民是纯朴的,当你无偿给予他们时,他们会用各种方式回报你,当学生家长得知我们自己起火后,纷纷送来粮食、土豆、倭瓜,咸菜 ,就算对我义务教授孩子们回报吧,俗话说“支起锅灶就是家”,虽说生活十分清苦,但从孩子们的身上我看到了武术的希望,我的眼前也好像有了一片广阔的天地。
一天晨练结束后,刚吃早饭,只见武术班的孩子们站在我的窗前,他们嘀咕着、耳语着、推让着,孩子们在干什么呢?以往孩子们早该背起书包上学了,今天聚到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,我放下碗筷,急忙推开房门,只见杰子端着一盆豆腐站在门前,孩子们一双双纯真无邪的眼睛注视着我,“你们这是干什么?”我不解的问。
  “这是我们孝敬师父的。”“师父不能总吃咸菜。。。。。。。”孩子们七嘴八舌说开了。
  “你们哪来的钱?” 我问 “我们每人五分钱凑的”
  面对这些可爱的孩子,我内心一阵酸楚,当时一条豆腐虽说只有一角钱,可是孩子们送来的何止是几条豆腐,而是他们那颗尊师重道的心啊!
  
  生活首先要解决烧柴问题,当时我们无钱买柴,我与妻子只好到野外打茬子,每当星期天,孩子们都不约而同参加到打茬子行列,肩挑背扛,一个春天我们就打了高高一垛,解决了烧柴问题。
  小小武术班的活动在我的家乡产生了较大的反响,一次我带孩子们去小学操场练拳,小学郭校长无意间发现了我们,并对练武产生较大的兴趣,他向我询问了武术教学情况后说:“你能不能到学校教武术?”对他突如其来的邀请我感到非常突然,在我没有任何经济来源的时候能到学校教武术不是雪中送炭吗!我立刻答应了他,之后我们又研究了练功场地、宣传和我的工资待遇等问题,报名时间定在5月7日早上6.30分。

  我兴冲冲回到家中把这一喜讯告诉了妻子,她高兴得跳了起来,兴奋地说:“ 我们有出头之日了!我们有出头之日了!” 妻子饱受煎熬的脸上洋溢出开心的微笑。在我们等待学生报名的日子里,我常常听到妻子在做饭时哼哼起小曲儿,妻子的姐姐姐夫也为我们高兴,我们感到时间过的太慢了。   报名的时间终于来到了,这天我起得特别早,早早来到小学操场招生处,此时小学操场已人山人海,有学生、有家长、还有社会青年,当我到来时人们一下子涌了过来,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受到人们如此拥戴,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,我深知孩子们的这种狂热并非来自于对我个人的崇拜,而是来自于中华武术的魅力。尽管孩子们的热情失之盲目,或出于好奇,但他们的热情却让我感动着。开始报名了,10,20、30….100..200.人…..上课的铃声响了,郭校长要求停止报名,立即上课,可报上名的学生仍不愿离去,没报上名的还在向前拥挤,学校的秩序混乱了,最后在所有老师的疏导下才渐渐离去。
   报名场面让我、也让郭校长出乎意料,他担心学校开设武术课会影响学校的正常教学秩序,非常婉转的回绝了对我的邀请。虽然此次传授武术没有成功,我十分惋惜,但从孩子们高涨的习武热情中,我意识到了自身的价值,更坚定了我的信念,我仿佛听到了中华武术的召唤……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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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国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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